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?为什么他不告诉我?为什么?”
此时墨镜已经无法遮挡住她内心抑制的心情,泪水还是随着雍箐桃的话语流了出来,就连说话也有了点哭腔“他跟我说,妈啊!我相不相信轮回这个东西,我不知道,但是我的前几世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?我最近的噩梦越来越多。我的心脏越来越不好。”
“妈妈。我…是…恶人吗?那些痛苦不想回忆的记忆真的是我的吗?”
“妈妈?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妈妈…怀怀…不想看妈妈哭,妈妈不哭,妈妈不哭。”
你们知道吗?面对那时的孩子,纯真的眼神看的我毛骨悚然,看的我心如万剑穿刺的疼痛,那个时候他的心脏病就越来越不好。
后来,他跟我说“妈妈,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,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,我喜欢杜梦移,还有好多好多朋友,你帮我跟一个叫雍箐桃的说,恙敝坏对不起他,之前一直在学校针对他,是我的不好,我在那边会过得好的,你们放心,还有很多话,我都放在我的遗书里了。”
众人都安静地听着恙清清的话,心里的疙瘩越扭越紧。
“没事的,清清女士,我想在他的心里并非表面,是非常非常喜欢你们的,还请默哀。”
恙清清一手长着方向盘,右手去擦拭了眼角上的泪水“嗯,居然连这种事还要你们来安慰我,我自己呆一晚上就好了。”
“那杀掉他们的人是?”
“哦!?应该是若红那个小姑娘和她待在一起的肖晓小姐吧!”
姐姐?!
“恙敝怀说,梦中有个叫若红的女人自称为他的姐姐,于是他去查了的。我也帮助了他也有所了解,但据我所知,这两位都是叶女士的手下,而真正的boss未知,肖晓我记得她是不会这样的吧!虽然有时情绪极度不稳定,但是她一定没有参与杀掉恙敝怀和梦移的行动中。”
“我猜测,这一次的死亡只是若红这几百年来延续的复仇罢了。”
锦觅弱弱地问“清清女士为什么你的情绪如此镇定,好像这件事完全与你无关。”
“说稳定那是假的吧!”
锦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低头说“我能感受到情绪波动,很低低到让人可怕,越是这种时候,情绪就越冷静,这些…我都知道。”
“呵呵,阁下可以不用这么说,我只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他们没有下一世的轮回了,他们会一直待在花园语的瀑布,那是个美妙的地方。”
“哎!说了这么多,到了,朋友们!下车吧。”
面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所私人别墅,有着独立的花园,后院,游泳池,等等。这里鸟语花香,但是特别地安静。
“他说,如果哪一天我死了,就把我安葬在这里的后花园中吧!反正这房子你们一年也来不了一次。”
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呢!人只有死后,一些人才能真正意识到一些东西,但已经晚了。可是死亡这种东西都回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,他,走无遗憾。
开了车门,众人下了车后,恙清清不好意思地说“实在抱歉啊!朋友们,我还要处理儿子给我撂下的烂摊子,不嫌弃的话就进屋坐坐吧!也可以参观,提前了解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
各位听了恙清清的话,进入了这华丽的别墅中。他们都被眼前这华丽的景象给震撼了,但是面对好朋友的突然死亡无暇顾及这一切。
锦觅看着大家无聊的样子,提议道“清清女士说可以到处参观一下,要不我们先去后花园转转吧。”
“这个想法不错,让这两个一直不开口的家伙也好好说说话吧!”
他们走了屋的后门,来到了别墅的后花园,这里没有什么富丽堂皇也没有什么烦心琐事,这里一闻就是让人身心陶醉的地方。
各种花生长在两旁,高高的骨架架在中间形成了一条明亮的通道,即使在夏天生长的高大且茂盛的灌木丛遮挡了阳光但也依旧明亮,黑夜中两旁的骨架上挂着的复古老式的灯也给了满满的安全感。
“我大抵是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安葬在这里了!”
“要是云断与兰英也在这里就好了,看这花,这树,这草,就像他们刚从这里掠过一样,还有这熟悉的香气。”
“兰英?云断?他们是谁啊?该不会就是守护花海沟的那两位吧!很久没有见过,脑海里残留的他们的记忆也逐渐模糊,抱歉啊!”
肖肖在后面拍了拍她“没事的,有我们。”
这时一位待在花园里的一位黑衣人出现“你们就是少爷的朋友了吧!恙女士让我通知你们一声,葬礼将会在明天举行,今天准备给少爷和小姐验身,让他们能走的体面一点。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吧!学校的事老师已经知道了。”
几人听了他的话后,点了点头。
这时锦觅再次提议“还有好长一段时间,恙女士之前说恙敝怀留给我们的话,去他的房间看看吧。”
“这样擅自闯进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那位黑衣男子再次对众人说道“这个房子,你们可以随便出入,这是少爷的意思。”
说完便向花园的深处走去。
几人也不再有了顾虑,朝屋内走去。开门后,屋内整洁一片,话说这几年里也就只有梦移来到了恙敝怀的家,地上的那个毛茸茸的大熊还是摆在原来的地方,而遗书就摆在桌上。
上面写道:
朋友们真挚地为你们道歉,以前做的那些事是我的不好,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叫若红的女人来找我索命。
我一开始不信,但越到后来我便越发恐慌,可能离死不远了吧!心脏是这样告诉我的。
在梦里若红是我的姐姐,那是另一个世界么?如此真实,但我却是一缕残魂,我看见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居然也叫恙敝怀。
看见他时,我仿佛看见了我自己。我看见我的罪恶,看见了姐姐的爱情,哦,对了,与姐姐长相厮守的是一位叫做简安的人,实话说,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简。
但是,算了,你们能不能和我妈妈做朋友呢?我只是在想,这一辈子没怎么好好爱妈妈,爱家人,爱朋友,就连最后的一丝珍惜的机会也不留,到最后我才发现,我和那个“恙敝坏”没什么区别吧!
还有,你们想要前进,寻找真相的话,必须前往地底,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地府。是控尸术的起源,能帮助你们的就只有这些了。
朋友们,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的妈妈啊!这时我唯一最后请求你们的事了。
看完这封遗书,各位都泪感心酸,这里面全都是无力的感觉与无奈。
“放心吧!恙敝怀就是恙敝怀,你和那个人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!”
就是啊,如果前几世都是个罪恶的人,那为什么他突然懂得了爱,突然懂得了友情与亲情,这些都是他不曾拥有且能感受的东西。
这时锦觅的一句话点醒了众人“这里面说前几世的恙敝怀有个姐姐叫若红并且她的爱人叫简安,雍箐桃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“对哦!简安和简就是同一个人吧!把他叫出来问问吧。”
这时萧郎拦住了雍箐桃。
“萧郎怎么了吗?”
“我觉得,简他一直都在听,或许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,但是还不能接受,先让他缓一夜吧!”
众人点头同意。
肖肖此时在旁边弱弱地问“那个…他说控尸术的起源必须前往地府,可是那人偶的事怎么办?”
张阡陌回答“人偶的事还太过遥远,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吧!”
(商量好后,不久就来到了夜晚,恙清清也准时回来,给大家安排了几间房暂住,大家都度过了一个还算安详的夜晚。)
第二天早上的七点,大家都汇聚在大厅。
这里早就人山人海,外面正在布置场面,恙敝怀和梦移的黑白照摆放在灵堂,以及棺材内的旧友,
这时恙清清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。
“恙女士那个,我们能帮您做点什么吗?”
“不用不用,你们是客人,再说这是我们家里的事。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说着就往一个方向跑去,大家都很疑惑丧事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,但是恙敝怀的父亲呢?从来都没有见过,但我想他此时此刻也在为自己的儿子哀悼,这样对恙敝怀来说就足够了吧!
外面摆着数十个花圈有大有小,但全都是对死者的敬意,这里还有一支乐队。
当然再一次看见恙清清时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,她身着白色丧服,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曾褪去。但是仔细看还会发现,恙清清的眼角早已红肿,但被刻意的隐藏了起来,表现的有点很难看出。
恙清清也发现面前的这些人一直盯着自己看“你们在看什么呢?”
锦觅解释“恙女士你的眼睛没事吧!”
“啊!奥奥,没事的,不用你们操心的。”
这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,饭菜也已经全部端上了桌,大家也全都上桌,雍箐桃他们刻意选择了一个比较安静不显眼的地方,原本计划这一桌全都是他们的人。
但这时来了几位陌生人,嘻嘻哈哈地朝着这里走来,好在肖肖和简及时变成人形态坐到了位子上。
“实在是抱歉啊,这桌的位子已经满了。”
那几个人也只能扫兴离开。
乐队开始奏乐,敲锣打鼓以及唢呐,哀乐响彻了这条街,鞭炮也在路边响起,而出场的却只有恙清清女士一人在那里哭丧,大家都震惊不已,但旁边的陌生人却丝毫没有震惊。
“恙敝怀…不,为什么只有恙女士一个人?”
这时旁桌的一个老爷爷好心提醒“这家人命运也是忐忑,本以为家财万贯能有上好日子,但是前几年的一场火灾事故就带走了一家人,那孩子的父亲在外有十几年了,穿回来时已经死外面了尸骨无存,现在就连孩子也被不知名的人杀死,留下恙清清一人在世,你说他们这家子人上辈子是遭了什么罪?”
这一番话下来,大家这才明白,如果在恙敝怀死前给他留下更多美好的时光他会不会不留遗憾,没有想到恙敝怀还有如此悲惨的过去。
不是他们不想一家子人在一起好好吃个饭,等意识到时,最在意的人全都不在了,那又是一种什么痛苦呢?
大家的思绪都被带走了,雍箐桃只恨自己没有更加了解他一点,但这不怪他。
一张柔软的纸带走了雍箐桃脸颊上的泪水“桃儿!你哭了。”
雍箐桃拿开阡陌的手,用袖子快速地将泪水抹去“我泪点低不行吗?真是的,一想到之前与他的种种,现在,就想哭。”
简此时一直低头埋没在头发里,看不见他的情绪。
“简,我能感受到你的愧疚以及不可思议。你能说说嘛。”
“嗯。”
若红我的爱人,也是恙敝怀的姐姐,他们对她不好,非常非常不好,你们有见过大火在你最爱的人身上烧的越来越盛,最后将她吞没的绝望吗?
你们知道再一次见到她时是在还情庙的山上与蛇身的喜悦吗?你们又知道那村人已消灭妖怪为由准备再杀她一次的绝望吗?
我知道那时的我懦弱,无能为力,我只能尽我自己的所有让她重新变为人,代价就是我变成一条蛇,但是没关系。
后来的一场玫瑰雨,让那村子里的人全部死亡,我住在了还情庙中,而她被带走,我一直在那里等她,沉睡了几百年。
而肖晓她是个好人,我从她的瞳仁中可以看到。当时的黑云与玫瑰挡住了我的视线,只有几个背影以及自称为肖晓的人能知道,她们带走了若红,再见时我没有想到会以那种方式。
我以为她把我忘记了,那样也好,可是直到她把恙敝怀杀了,我才彻底醒悟。
到底怎样做才能挽回,我实在不知道。
“简。”
……